DG视讯·(中国区)官方网站DG视讯·(中国区)官方网站DG视讯·(中国区)官方网站本文即将刊登于2025 年 4 月 28 日《纽约客》杂志，印刷版标题为“Follow the Leader”。作者：安东尼娅·希钦斯（Antonia Hitchens）是《纽约客》的一名特约撰稿人。
“寡头、寻求恩惠者和谄媚者无处不在，”一位知名的律师说。“我们要么处于民主终结的开端，要么是重生的起点。” 图片插图由贾斯汀·梅茨创作；图片来源： / Shutterstock
田纳西州共和党众议员安迪·奥格尔斯最近开始在国会山他的办公室录制视频。奥格尔斯是自由核心小组的成员，目前是第二任期，他经常在伊曼纽尔·洛伊茨的画作《华盛顿渡过特拉华河》的复制品前拍摄自己。“这里是一个百年一遇的时刻，”他在一段名为《支持特朗普2028》的视频中说，提议总统竞选第三任期。在另一段视频中，他穿过办公室，屏幕字幕介绍他是“弹劾法官/国会议员”。奥格尔斯最近对几位阻止特朗普颁布行政命令的法官提出了弹劾条款。他在一篇宣传视频的帖子中写道：“政治黑客和他们的决定属于我的碎纸机。”视频结尾，他将一份司法裁决送进一台真正的碎纸机。背景音乐是特拉维斯·斯科特的《Sicko Mode》。
奥格尔斯年初因涉嫌违反联邦竞选财务法而受到国会伦理办公室和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他们调查的指控是，他虚假报告了一笔32万美元的个人贷款，奥格尔斯坚称这是“诚实的错误”。（他还被指控通过GoFundMe为死胎婴儿的“墓园”筹集了近2.5万美元，捐款人称这个项目从未实现。）在就职日之前，当特朗普首次对格陵兰表现出兴趣时，奥格尔斯提出了《让格陵兰再次伟案》，该法案授权总统尝试从丹麦手中收购格陵兰。（奥格尔斯说，美国是“占主导地位的掠食者”。）十天后，就在特朗普宣誓就职后，奥格尔斯宣布了他的提案，试图通过修改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允许总统连任第三任期。“如果创造了灾难性‘新政’的人可以连任超过两届，那么创造了《交易的艺术》的人也应该得到同样的待遇，”他说。接下来的一周，他在福克斯商业频道上附和特朗普的说法，称多元化、平等与包容（D.E.I.）可能导致了波托马克河上的一起致命飞机失事。第二天，联邦检察官撤回了对奥格尔斯的调查。
在华盛顿，厚颜的交易与谦卑的顺从早已不是新鲜事。“羞耻是懦夫的专利，”已故的游说者爱德华·冯·克洛伯格曾说。（他称自己的客户，包括萨达姆·侯赛因，为“该死的”。）在特朗普的华盛顿，这一规则从未如此明显：如果你想出人头地或避免麻烦，就要像总统自我吹捧一样地赞美他。“你是世界的领袖，”希腊东正教大主教埃尔皮多福罗斯在白宫东厅最近的一次庆祝活动中说。“你让我想起了伟大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人群欢呼起来。埃尔皮多福罗斯向特朗普赠送了一枚金十字架，他说这是引领君士坦丁取得胜利的象征。“哇，”特朗普回应道，捧着十字架，“我不知道会有这个，但我接受它。”
这种奴颜婢膝的姿态来自四面八方。在不久前的一次内阁会议上，特朗普的部长们轮流发言：“你的愿景是美国历史上的转折点和拐点”（农业部长布鲁克·罗林斯）；“你以压倒性多数当选——美国人希望你做总统”（司法部长帕姆·邦迪）；“你现在所做的是对我们国家乃至全世界的伟大贡献”（国务卿马可·鲁比奥）。杰夫·贝佐斯，其商业帝国很容易受到白宫的青睐或鄙视的影响，宣布他拥有的报纸《》将不再接受超出特定界限的观点专栏。他进一步鞠躬，授权特朗普的真人秀节目《学徒》在亚马逊上重新播出。（亚马逊还为特朗普妻子梅拉尼娅的两部即将推出的纪录片项目支付了4000万美元的版权费用。）曾称特朗普为“懦弱的胆小鬼”、“完全不道德”、“疯子”和“病态的说谎者”的参议员特德·克鲁兹，现在急于赞美总统及其主要竞选资助者和亲密顾问埃隆·马斯克；克鲁兹最近在推特上发布了一张自己与一辆停在白宫草坪上的红色特斯拉的照片。“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酷的东西，”他写道。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当特朗普抱怨科罗拉多州议会大厦挂着的一幅不讨他喜欢的肖像——“真是最糟糕的，”他说——该州共和党领导的立法机构迅速将其移除。在明尼苏达州，州参议院的共和党人提出了一项法案，将“特朗普精神错乱综合症”——定义为“对特朗普总统的政策和总统职位的正常人突然出现的偏执反应”——列为精神疾病。律师事务所为特朗普提供免费法律服务，以换取他撤销针对他们的行政命令；在华盛顿特区联邦检察官的一份备忘录中，他将自己的员工称为“特朗普总统的律师”。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兰登·卡尔佩戴一枚特朗普头像形状的金色胸针。
四月初，特朗普实施了一项关税制度，导致全球市场暴跌。随着标普500指数损失接近6万亿美元，他得意地提到许多国家希望与他谈判。“这些国家给我们打电话，亲吻我的，”他对全国共和会委员会说。“‘求你了，求你了，先生，达成协议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先生。’”他还急于提醒任何反对他的“宏伟法案”的国会议员，该法案要求减税、削减开支和加强移民执法，“停止作秀”，直接投票支持。“闭上眼睛，投赞成票，”他说。
如今，他们几乎总是这样做。“从未有人如此控制任何一个党派的基本盘，”孟菲斯长期担任众议员的史蒂夫·科恩告诉我。“我甚至不认为富兰克林·罗斯福有那么大的权力。”一位接近政府的人士说，“特朗普的交易往往通过公开攻击实现。”南卡罗来纳州自由核心小组成员拉尔夫·诺曼告诉我，“现在这是一项血腥运动，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激烈。”或者，正如一位接近特朗普的人所说，“共和党人有权威问题。唐纳德·特朗普正在教他们如何尊重秩序。”
“没有异议，”特朗普最近在Truth Social上发帖。他是在对众议院共和党人发表讲话，针对一项临时拨款法案的投票。没有异议并不是开国元勋对审议机构的设想。詹姆斯·麦迪逊和托马斯·杰斐逊认为国会将是联邦政府最强大的分支。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第48篇中写道，“立法部门无处不在扩展其活动范围，将所有权力吸入其激荡的漩涡。”1960年，时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林登·B·约翰逊最初拒绝了约翰·F·肯尼迪的副总统候选人提议，因为他觉得这比他现有的角色低级。
然而，现在看来，国会——两院均由共和党控制——几乎只为讨好住在国家广场另一端的人，并批准他的命令。特朗普就职一周后，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安娜·保利娜·卢娜提出了一项立法，要求内政部长“安排在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碑上雕刻唐纳德·J·特朗普总统的形象”。“开始雕刻吧，”她在推特上写道。新任众议员布兰登·吉尔的第三项立法《2025年黄金时代法案》要求所有百元钞票上印有特朗普的形象。（这违反了1866年禁止财政部在货币上使用在世人物肖像的法律。）纽约共和党人克劳迪娅·坦尼提出了一项法案，将特朗普的生日6月14日定为联邦假期。“正如乔治·华盛顿的生日被定为联邦假期，特朗普总统的生日也应被庆祝，以表彰他作为美国黄金时代的创始人，”她发帖说。北卡罗来纳州的阿迪森·麦克道尔希望将华盛顿的杜勒斯机场更名为特朗普国际。上个月，加利福尼亚州共和党人达雷尔·伊萨宣布提名特朗普角逐诺贝尔和平奖。“没有人比他更值得，”伊萨说。
三月末，我旁听了一场众议院自然资源委员会的听证会，大约十几名委员在讨论由马乔里·泰勒·格林发起的《2025年美国湾法案》。她的法案要求将墨西哥湾的新名称“美国湾”在政府庞大的官僚体系中实施。排名委员贾里德·霍夫曼凑近麦克风说：“现在我们的政府行政部门正在发生疯狂、破坏性、无能和腐败的事情，而我们的开国元勋创建的独立政府分支——第一条款分支，本应作为对总统滥用权力、腐败和无能的制衡，却完全缺席。”
当一名工作人员在格林身后放置了一张“美国湾”地图时，我注意到一个人悄悄溜进听证会场——这是布莱恩·格伦，格林的男友和亲特朗普的电视主播。格伦在右翼广播网络起家，该网络于2015年通过宣传特朗普竞选人群的真实规模而崭露头角。（他现在是另一家右翼媒体“真实美国之声”的白宫记者。）格林对他微笑，然后介绍了一组她请来的专家证人，讨论重新命名墨西哥湾如何增强国家安全。
霍夫曼的情绪似乎更加阴郁。“这个委员会出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新东西，简直是最高级别的谄媚奉承，”他说。（听证会后不久，霍夫曼提议修正案，将地球重新命名为“特朗普星球”。他说，这相当于“顺应潮流”。）委员会室的讨论转向了一项授权为五大湖鱼类购买跟踪设备的法案，以及另一项将灰狼从联邦濒危物种名录中移除的法案。偶尔有成群结队的参观学生进出。
后来，我在白宫找到了格伦。他站在“卵石滩”上等待直播，这是通往西翼的长车道，各大网络在那里设有绿色小屋，供主播和官员广播。格伦肤色黝黑，脸有些浮肿。（他在最近一期关于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饮酒习惯的电视节目中提到自己的浮肿问题。“这是过敏，”格伦说。“还有睾酮。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脸会浮肿。我不是酒鬼。”）他认为自己是总统与国会之间的某种自封联络人，帮助后者更高效地遵循前者的指示。“我的工作之一是对国会施加压力，”他告诉我。“我们必须向他们推销总统的信息。我想要一只信鸽直接从特朗普的办公桌飞到议长约翰逊那里。就像银行窗口，你把东西放进去，它就从那边出来。”
最近，总统的指令是阻止法院破坏他的议程。在他任期的前三个月，地区法官发布了十七项全国性禁制令，阻止了包括终止出生公民权、取消教育部资助、禁止跨性别者服兵役等行政命令。伊萨提出了《禁止流氓裁决法案》，禁止地区法官发布此类普遍禁制令。“这正成为一个加速的问题，”他告诉我。3月20日，华盛顿特区的地区法官詹姆斯·博斯伯格命令政府停止将委内瑞拉移民遣送到萨尔瓦多的遣返航班。特朗普发帖说：“这个法官，就像我不得不面对的许多腐败法官一样，应该被弹劾！！！”很快，众议员们争先恐后地这样做。“所有选项都在考虑之中，”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说。司法部长邦迪指责博斯伯格“干涉我们的政府”。越来越多的共和党人现在称法官为“叛乱分子”。奥格尔斯在他的办公室外挂了一张“通缉”海报，上面展示了几位法官的照片，并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弹劾马拉松更新”。这些更新被马斯克转发，马斯克为奥格尔斯的连任竞选捐款了最高金额。
我最近拜访了伊萨在雷伯恩大楼的办公室，这是众议员的三个据点之一。伊萨是众议院最富有的成员，净资产略低于5亿美元。他在汽车防盗报警器生意中发了财，最终制造了一种带有他自己声音的警报系统。“远离汽车，”警报声隆隆作响。（年轻时，伊萨或许应该更好地听从自己的警告；19岁时，他和他的哥哥因重大盗窃汽车罪被起诉。检察官最终撤销了案件。）国会正处于地区工作周，休会期间。走廊空荡荡，回声阵阵。伊萨的副幕僚长乔纳森·威尔科克斯在议员办公室迎接我，带我进入一间会客室。威尔科克斯穿着休闲星期五的装扮，牛仔裤和背心。咖啡桌上放着一本纪念书籍《拯救美国》，由特朗普编写，里面全是特朗普的照片。我注意到几位员工的电脑屏幕上有“金卡”迷因。（二月，政府宣布计划将现有的移民签证替换为“金卡”，售价500万美元。它们看起来像美国运通信用卡，只是上面有特朗普的脸。）
对许多国会议员来说，回家的一周出乎意料地充满争议。多家新闻媒体报道称，即使在深红地区，选民也在责骂他们的代表，因为马斯克通过他的政府效率部门大肆破坏联邦官僚机构，而特朗普对此表示鼓励。在伊萨的选区，靠近圣地亚哥的地方，举行了一场市政厅会议，数十名愤怒的市民对着一个空椅子发表讲话。当我问及此事时，威尔科克斯叹了口气，指了指安静的办公室。“你有没有听到电话响个不停？”他说。“我们的选民爱我们。”他继续说，“我们忙于成为一个完全有效的立法机构。”
两周前，《禁止流氓裁决法案》提交到规则委员会，该委员会控制哪些法案进入众议院。（艾奥瓦州参议员查克·格拉斯利在上议院提出了配套立法。）马萨诸塞州的排名委员吉姆·麦戈文开启了讨论。“当学生因为写了一篇特朗普不同意的专栏文章而被蒙面移民局特工从街上绑架时，我们的共和党同事在做什么？”他问道。伊萨的看法却截然不同；他认为开国元勋“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制衡”。
伊萨并不是第一个关注全国性禁制令的国会议员，他指出，禁止此类禁制令不仅对特朗普有利。“我们不是为一个总统立法，”伊萨告诉我。“我们是为所有时代立法。”但当前的时间和背景难以忽视：总统在网上发帖称，“激进左翼法官的非法全国性禁制令很可能会导致我们国家的毁灭！”（下个月，作为特朗普政府紧急上诉的一部分，最高法院将就下级法院是否走得太远进行口头辩论。）
密歇根大学法学教授尼古拉斯·巴格利，曾担任该州州长格雷琴·惠特默的首席法律顾问，反对全国性禁制令，因为它们允许地区法院作出超出涉案当事方的决定。他告诉我，“当现在法治遭到如此严重的攻击时，国会专注于地区法院的权力有些令人反感。”与此同时，特朗普阵营中的许多人长期以来一直推动总统少受法律约束。副总统J·D·万斯最近质疑政府是否能负担得起“正当程序”的麻烦。一位曾在特朗普第一届政府任职、即将加入新政府国务院的人告诉我，“特朗普不再听从法院？那是我的梦想。”4月9日，《禁止流氓裁决法案》在众议院通过，仅有一名共和党人反对。
几十年来，华盛顿的某些酒吧和餐厅一直是某种政治总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埃比特之家为多届总统政府的成员斟酒。在肯尼迪政府期间，新边疆成员可以在Sans Souci大快朵颐。理查德·尼克松喜欢Trader Vic’s；孟买俱乐部则是克林顿时代的风格。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主要聚会地点是特朗普酒店的BLT Prime，你可能会在那里看到鲁迪·朱利安尼，还有Harry’s Bar，骄傲男孩的成员有时会聚集在那里。（这两家店现已关闭。）
最近一个晚上，我去了巴特沃思餐厅，这家国会山餐厅被称为新一代年轻MAGA分子的非正式俱乐部。一个穿着绣有美国国旗毛衣的男人走进来，向一桌女性打招呼。“我不是骗子，”他说，做出尼克松的双胜利手势。《布赖特巴特》前编辑拉希姆·卡萨姆是巴特沃思的投资者之一。他正在与特朗普总统人事办公室的索拉布·夏尔马聊天，并给等待饮料的顾客送薯条。
在就职日之后，卡什·帕特尔因攻击特朗普的敌人而被任命为联邦调查局局长，他出现在巴特沃思，还有边缘反民主作家柯蒂斯·亚尔文。我上次去是在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期间，这是一个右翼活动家的大会，现已完全变成特朗普的狂热颂歌。我走进去时，特朗普的前首席战略家、现任《战情室》播客主持人史蒂夫·班农正在与粉丝合影。“让开条路，”一名工作人员对我喊道，以便班农穿着他标志性的巴伯夹克穿过人群。
过去几年，巴特沃思可能是仍将自己视为反建制运动的避风港。但这一前提已过时。“老实说，来的国会议员比柯蒂斯·亚尔文的出现次数还多，”卡萨姆说。现在人群混杂在一起，顾虑少了很多。安德鲁·贝克，一位曾有多个客户加入新政府的战略家，告诉我，“每个人都在接受这场民粹主义革命。要保持你的地位，你必须采取直到最近还被认为是‘极右’的立场。”
不久前，我与贝克喝咖啡时，他仍对在华盛顿多年后如今定期在首都开会感到困惑。贝克身材高大，似乎将政治视为明确的男性事业；他会俯身过桌子说：“这是关于男人建设文明。”晚上，他有时会去华盛顿西北部一个高档社区的派对，那是一位支持卡马拉·哈里斯的科技亿万富翁的家，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在华盛顿需要维持新的友谊。“这是城里最热门的门票，”贝克说。一天晚上，贝克邀请了他的朋友特雷斯·迈尔，一位比特币传道者和投资者，主持一个加密货币播客，参加在该宅邸举办的某种MAGA沙龙。国务院的工作人员也在场，在鸡尾酒和蟹饼的交谈中，话题短暂转向了一个正在进行中的计划，将涉嫌属于Tren de Aragua帮派的成员遣送到萨尔瓦多。计划是付钱给萨尔瓦多，让其在臭名昭著的残酷监狱中收容被遣返者，但谈判陷入僵局。迈尔通过他的加密货币关系，得以帮助重新开启国务院工作人员与萨尔瓦多总统纳伊布·布克莱政府成员之间的对话。“我不知道这会引发宪法危机，”贝克说。（特朗普政府最近承认，他们错误地将一名居住在马里兰州的男子遣送到萨尔瓦多监狱，但尚未遵守包括最高法院在内的法院命令，试图将其带回。）但对贝克来说，这不是他后来在头条新闻中看到的。“这是在你的兄弟眼中成为精神之王，”他告诉我。“这是在你的群聊中得到那种认可。”
对网络民俗的熟练掌握已成为一种宝贵的货币。“过去，《华尔街日报》的社论是金标准，”一位华盛顿政治顾问告诉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埃隆的推文。那是每个人最想要的。”他继续说，“是X和播客。传统基金会、美国企业研究所、卡托研究所——它们的影响力大大减弱。Catturd的推特账户重要得多。”（Catturd是佛罗里达一名因关节炎无法继续弹吉他而转向社交媒体的男子的笔名，他帮助推广了各种MAGA阴谋论：联邦调查局在马阿拉歌庄园植入证据，乌克兰战争是一场“心理战”。特朗普曾多次转发他的推文。）在最近一期《乔·罗根体验》中，前国务院官员、反对“深层政府”的网络斗士迈克·本茨近三小时猛烈抨击美国国际开发署。据报道，马斯克听了并喜欢这一集，随后大幅削减该机构。
前几天，我在市中心一个被高端联合办公空间和企业报销餐厅包围的区域遇到了这位顾问。当我告诉他我要去国会山时，他说：“国会不重要。”但他确实看到其他行业以与国会顺从一致的方式屈服。Meta支付了2500万美元与特朗普和解，因为在1月6日事件后暂停了他的Facebook和Instagram账户；康卡斯特正试图剥离特朗普经常抨击的MSNBC。顾问说，他们“要么正在向他们一直以来的真实信念靠拢，要么在屈膝。”
4月2日，被政府称为“解放日”，特朗普援引国家紧急权力，对近90个国家实施全面关税。他的内阁成员聚集在玫瑰园，与戴着安全帽和反光背心的支持者站在一起——这是一种舞台化的暗示，预示着制造业工作岗位将涌回美国。特朗普举起一张巨大的图表，上面显示了国家名称和相应的关税。
字体非常小。“我想你们大部分人都能看到，”特朗普说。“有好眼睛的，有坏眼睛的。”他继续说。“他们对我们收费，我们对他们收费，”他说。“谁会对此不满？”不久之后，股市暴跌。特朗普前往佛罗里达，主持为期三天的 高尔夫锦标赛。起初，MAGA运动中的几乎所有人，甚至与MAGA相关的金融家，都保持沉默。“几乎所有人都讨厌这个，他们只是太害怕这个疯王，”夏威夷参议员布莱恩·沙茨评论道。在Truth Social上，特朗普坚称一场“经济革命”正在进行。
随着数万亿美元的股东价值蒸发，一群捍卫者动员起来平息任何抗议。来自“真实美国之声”的布莱恩·格伦在发帖“#TrustTrump”。那些敢于表达对关税犹豫不决的人被贴上“panicans”的标签，这是“panic”和“Americans”的合成词。（特朗普认为他们“软弱而愚蠢”。）MAGA活动家和播客主持人杰克·波索比茨成为主要执法者。“粉碎panicans，摧毁panicans，驱逐panicans，把panican踢到混凝土上，把panican扣进垃圾桶，驱逐肮脏的panicans，”他在拥有310万粉丝的推特上写道。波索比茨职业生涯早期曾在上海的美国商会实习；后来担任海军情报官。他是特朗普第一次总统竞选的狂热支持者，当时他开始推广名人比萨店地下室举办儿童性派对的说法。他的兄弟凯文，与他共同主持一个播客，告诉我，“杰克帮助特朗普第一次当选，但当时人们认为他是推动纳粹政策的俄罗斯资产。”现在，他在特朗普世界几乎是一个慈祥的形象。政府带他参加官方行程——与国土安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一起去加拿大边境，与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去乌克兰。波索比茨告诉我，“我们的工作是成为运动领袖——当然是唐纳德·特朗普——与我们的观众之间的桥梁。”
对特朗普所做的任何反对，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现在都是惩罚的理由。三月末，白宫发布了一张人工智能生成的迷因，显示一名被移民局逮捕的芬太尼贩子在哭泣。公开支持特朗普的风险资本家、Pirate Wires主编迈克·索拉纳质疑这张图片是否“无意中让一个此前被驱逐的重罪犯和真正的芬太尼贩子显得值得同情”。波索比茨察觉到不服从，回应说，“注意那些发出反对信号的人。”（索拉纳回复说，“这他妈是什么克格勃的玩意儿。”）
波索比茨告诉我，他多年来一直在“列名单”，记录那些对特朗普忠诚度不足的人。他对新人尤其警惕。“当人们加入你的运动，说他们相信和你一样的事情，说他们想要和你一样的东西时，我们必须非常警惕渗透，”他告诉我。“仅仅因为他们现在发表支持特朗普的声明——我们得小心。”要么你从一开始就支持，要么你就值得怀疑。“移民和贸易是新右翼的两个最大问题，”他说。“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否则我们就只是杰布·布什。”他继续说，“忠诚是最重要的政治美德……在但丁的《地狱》中，最底层是为背叛者保留的。”他说，他的职责是支持总统。
一些忠诚者采取了更积极的做法。31岁的极煽动者和挑衅者劳拉·卢默长期以来以揪出围绕特朗普的潜在叛徒为己任。卢默两次竞选国会议员（均未成功），现在实际上进行一种激进的在线服从监督。她随特朗普参加了与卡马拉·哈里斯的第一次总统辩论，在那里他宣布俄亥俄州的移民在“吃狗”。她说，“没有特朗普，我们一无所有。”特朗普称她为“伟大的爱国者”，有时会向她征求意见。三周前，她飞往华盛顿在椭圆形办公室与他会面，建议他解雇她认为不忠诚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主要是因为他们与非MAGA人物的松散联系。第二天，首批目标被清除。“人们没有做好适当的审查，”卢默告诉我。“很多共和党人严重缺乏执行指令的能力。”
在“解放日”及其引发的灾难性经济混乱之后，波索比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这是一场全球性的震动，”他说。“所有正确的人都在不安。”对科技寡头、商业领袖和普通共和党人来说，关税是终极忠诚测试。他的重点是确保基本盘保持忠诚。
波索比茨与白宫记者团中的一大群新MAGA爱好者并存。一月，特朗普的新闻秘书卡罗琳·利维特向全国任何播客主或“内容创作者”开放了简报室申请。（Zero Hedge，一个声称“解放被压迫知识”的博客，最近被加入轮换名单；一名前作者曾表示，该网站的思想指南是“弗拉基米尔·普京=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新的探究方向出现了：特朗普对他的高支持率有何看法？政府能否保持令人称道的快节奏？最近，选举阴谋论者和枕头大亨迈克·林德尔创办的流媒体频道LindellTV的一名记者说，关于特朗普，“他实际上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健康——比八年前更健康，我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会同意。他是在和鲍比·肯尼迪一起锻炼，还是少吃了麦当劳？”
“很多保守派媒体在那里只是为了给特朗普举办胜利派对，”班农《战情室》的白宫记者娜塔莉·温特斯告诉我。“他们将接触与成为超级粉丝、迷弟、迷妹联系起来。然后你看到那些反特朗普的媒体现在对他垂涎三尺。”
曾为奥巴马政府道德律师、参与第一次弹劾特朗普案的诺姆·艾森告诉我，“这是谄媚。”艾森理解这种冲动的来源。他说，许多共和党人“生活在红色社区，任何被视为背叛特朗普的行为都会引发一波针对性的攻击。他们为自己或家人的生命安全感到恐惧。这导致了一种虚假的奉承、伪装的崇拜和真正的恐惧氛围。”不仅仅是共和党人有理由害怕。三月的一个周五下午，特朗普在司法部发表了一小时的演讲，宣泄他在刑事审判中遭受的“巨大虐待”。他吹嘘剥夺了拜登时代官员的安全许可，并承诺继续揭露他的政治敌人，点名提到艾森。“他们是可怕的人，他们是，你必须知道这一点，”特朗普说。（马斯克在网上称艾森为“罪犯”。）
在最近一次椭圆形办公室的行政命令签署仪式上，特朗普介绍了《维持淋浴头适当水压》——“我喜欢好好洗澡来护理我美丽的头发，”他说。“水滴滴答答，太离谱了”——然后指示司法部调查一名否认2020年选举被盗的官员。在特朗普宣布取消对哥伦比亚大学近5亿美元的拨款后，他说该大学允许“非法抗议”，大学同意了一系列要求，包括雇用一支有权逮捕学生的新内部安全部队。另外五家律师事务所达成协议，为避免特朗普的惩罚提供免费法律服务。这一切对顾问贝克来说完全合理。“这是恢复性正义，”他说。“如果你真正掌权，你最好让人感到一定程度的恐惧。特朗普代表了一个回归家庭的父亲形象，家里住着各种滥用王国的寄生虫、骗子和下等人。《圣经》里说，正义的人统治时，城市欢欣。”或者，正如《战情室》的温特斯所说，“报复在竞选活动中如此受欢迎是有原因的。我们在监狱判决中运作。”
艾森将华盛顿描述为“战时首都”，他说，“寡头、寻求恩惠者和谄媚者无处不在。要么是我们民主终结的开端，要么是重生的起点。这种分裂的画面有种超现实的质感。”
“解放日”后的周一，我回到了白宫。在东厅，一支铜管乐队演奏《我爱洛杉矶》；特朗普正在招待道奇队，庆祝去年的世界系列赛胜利。在等待派对开始时，我读到一篇关于为纪念特朗普生日可能举行军事的文章。总统刚从佛罗里达返回，在海湖庄园举办了一场烛光晚宴。（最便宜的门票是100万美元。）在空军一号上，他对记者说，高尔夫打得“很好，因为我赢了。赢很好。你听说我赢了吧？你听到了吗？”随着对关税的焦虑持续飙升，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链接到一个名叫AmericanPapaBear的账户的帖子：“特朗普在下棋，而其他人都在玩跳棋。”世界应该静静地欣赏他计划的神圣而隐晦的几何形状，但国会、华尔街、企业高管甚至马斯克都在公开退缩。
我找到格伦站在一盏吊灯下。“这次活动可能会消除一些负面情绪，”他说。“特朗普可以做很多伟大的事，但没人请他谈这些。”在上届特朗普任期内，道奇队的经理曾表示会拒绝白宫的邀请。很难不将这次访问视为时代变迁的标志。尽管如此，即使是格伦也承认，关税的推出在天幕上留下了一些裂痕。“如果这持续到九月，基本盘会崩溃，”他说。他会去电视上批评特朗普吗？“一年后再问我，”他说。“我担心中期选举。”共和党人大多试图装出一副好脸色。“他们私下里吓坏了，”他说。特朗普到达了。“你向美国展示了，这不是个人荣耀，”他对道奇队说。“是团队的深入挖掘。”他即兴谈到他们赢得系列赛依靠了多少投手。“他们有很棒的手臂，但用尽了，”他说。“这就是体育。”他抱怨没人多谈他如何降低了鸡蛋价格。格伦抓住我的手臂说，“看，这就是我会问他的完美例子。”
前一天，我参加了英国大使馆为莎士比亚剧院公司举办的早午餐。在花园里，孩子们与大使的牧羊犬玩接球游戏，狗在盛开的樱花树下跑上跑下。“我们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远离一切疯狂，”一名白宫高级职员告诉我。这是一个中立空间。一位英国高级外交官说，“黄金时代的MAGA人士实际上很喜欢这一切。这验证了他们作为新华盛顿建制派的状态。卡什·帕特尔来谈英超联赛。我们有一个人在抨击政府——我和一群共和党人坐在一桌，轻轻翻了个白眼，然后我们都专注于喝汤。”
新任英国大使彼得·曼德尔森并不总是中立的操作者。2018年，特朗普第一任期威胁要打贸易战时，曼德尔森写道，他是“恶霸和重商主义者”。去年末，曼德尔森的任命公布时，特朗普的竞选联合经理克里斯·拉西维塔称他为“彻头彻尾的白痴”。但就在特朗普就职前，曼德尔森为福克斯新闻撰文称，特朗普肯定会成为“最有影响力的总统之一”，并称他早前的评论“幼稚且错误”。（前英国大使金·达罗克在2019年因小报泄露他称特朗普“散发不安全感”的电报而辞职。）
在宾客享用班尼迪克蛋时，曼德尔森发表了一番隐晦的讲话，措辞谨慎。“有人说莎士比亚的悲剧、喜剧、历史剧捕捉了遥远过去的时代——权力斗争、世仇、争议顾问，”他说，“他写的是有强烈个人品牌伟大领袖。”他继续说：“我从莎士比亚那里学到很多，包括《亨利四世（第一部）》：‘勇敢的最佳部分是谨慎。’”全场哄笑。“我在努力。我在学习。我在打破一生的习惯。我知道我的工作是保持低调，而不是引人注目。”他介绍了剧团艺术总监。总监说，莎士比亚的主题涵盖“欺骗、背叛、伪装、王权、人类”。他以《李尔王》一句结束：“我们必须服从这悲伤时代的重压。说出我们的感受，而不是我们应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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